第148章 哄他,哄她
關燈
小
中
大
程恬望着鄧蟬遠去的方向,久久沒有收回目光,心中默默祝願她一路平安。
直到看不見了,她才輕輕嘆了口氣。
她一轉頭,卻見王澈還站在自己身後,微微鼓着腮幫子,目光直直地看着她,
“怎麽了?”程恬明知故問。
“娘子……”王澈上前一步,離她極近,“你剛才為何不直接說相信我能贏?”
他的語氣悶悶的,帶着明顯的不高興。
一想起鄧蟬那副得意洋洋、仿佛在程恬心中占了上風的樣子,他心裏就酸溜溜的,實在不是滋味。
明明他才是娘子的夫君,那鄧蟬,不過是個相識不久的友人,娘子怎麽能當着外人的面,不偏向他呢?
程恬看着他這副模樣,心中的離愁別緒都被一下沖散了不少。
他竟然還在介意,剛才鄧蟬的玩笑和自己的回答。
她看着眼前這個高大挺拔惡男人,此刻眼巴巴地望着自己,似乎明明很委屈,又不願逼迫,只是執着地想要一個答案。
她忍不住輕笑出聲,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:“你是我夫君,我自然信你能贏,只是這‘贏’字,并非要與旁人比較。你在其位,謀其政,肅清長安,護佑一方平安,便是贏了。鄧娘子遠赴災區,救助災民,平定禍患,也是贏了。你們都是在做正确的事,為何非要分個高下?”
“真的?”王澈眼睛一亮,追問道。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程恬肯定地點頭,她還主動挽起了他的手臂。
王澈聽着娘子的溫言軟語,心裏的別扭不快漸漸散了,但他還是忍不住強調:“我肯定會做得很好,不會讓你失望的!”
程恬終于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瞟了他一眼,從善如流道:“是是是,我家郎君最是厲害,定能馬到成功。”
這一眼,嬌嗔中帶着無限風情,只把王澈看得心頭一蕩。
只要娘子信他,需要他,他便有無窮的力量。
至于和鄧蟬的那個“比試”……
哼,他一定會用行動證明,他才是最能幫到娘子、保護娘子的那個人!
王澈表面上是被程恬三言兩語哄好了,眉宇間的郁色也散了,恢複了往日的沉穩。
夜裏。
待兩人沐浴完畢,程恬正坐在鏡前,用布巾慢慢絞着還有些微濕的長發,王澈便從身後靠了過來。
城門前鄧蟬那番故意所為的姿态,并沒有讓他真的吃醋不服,卻也勾起了這些日子積累下的微妙不甘。
他自後環住她的腰,下颌輕輕擱在她肩窩,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後。
程恬動作一頓,從銅鏡中對上他幽深的眼眸,心尖便是一顫。
“恬兒,夜深了……”他喚了一聲,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,另一只手不老實地向上,輕輕勾弄着細細的系帶,意圖再明顯不過。
王澈的掌心很燙,隔着輕薄的夏衫,程恬覺得那塊皮肉都要燒起來。
他的手指勾住她的襦裙系帶,沒使勁扯,只用指腹慢騰騰地撚,撚得絲縧一寸一寸往下滑。
程恬臉上微熱,卻沒有抗拒,只是微微偏開頭,輕聲道:“別鬧,頭發還沒乾。”
“我幫你。”他說着,吻已經落在她頸側。
程恬仰着頸子,輕輕吸了口氣,握住他作亂的手,卻被他反手握住,十指相扣。
王澈低笑一聲,稍一用力,便将她帶了起來,轉身打橫抱起,走向內室的床榻。
程恬身子微僵,随即放松下來,知道自己今晚怕是“在劫難逃”了。
罷了,這些天她殚精竭慮,與各方周旋,看似從容,實則心弦一直緊繃着,或許房帏之間,能讓她暫時忘卻那些朝堂紛争,得到片刻的放縱。
錦被陷下去,他覆上來,卻不急。
吻從眉心一路往下,他明明箭在弦上,偏要慢條斯理地折磨人,時輕時重,撩起一簇簇火。
程恬閉着眼,順應着身體的本能,攀上他寬闊的肩背。
在她神思恍惚之際,王澈貼在她耳邊,語氣仿佛溫柔地哄着:“恬兒,多信我幾分,好不好?無論什麽事,都讓我和你一起。”
程恬被他揉弄得腰肢酥軟,心神俱顫,那些理智都已經在洶湧中潰不成軍。
她無從應答,只能仰起頭,帶着一絲羞惱咬上他近在咫尺的唇瓣。
王澈悶哼一聲,幾乎要控制不住,程恬卻勉強找回一線清明,趁隙小聲提醒:“明日……還要面聖……”
他極重地喘了口氣,含混地應道:“好……我知道。”
雲鬓散枕,錦幄低垂,溫存俱作淺潮聲,淹沒在漸深的夜色裏。
東方未明,良宵苦短。
……
次日。
程恬是被身邊輕微的響動驚醒的。
她懶懶睜開眼,看見王澈已經起身,正背對着她穿衣,寬厚的肩背線條流暢,肌肉結實。
她猶帶睡意,懶怠動彈,索性又閉上了眼。
王澈動作輕快地穿戴整齊,回頭看到她恬靜的睡顏,心中充滿了憐愛。
他俯身湊近,想在她額上印下一吻,又怕驚擾了她,最終只是輕輕替她掩了掩帷帳,轉身出房。
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,程恬躺了一會兒,也睡不着了,才緩緩睜開眼,喚了丫鬟進來伺候梳洗。
“娘子,今日想梳個什麽發式?”松蘿一邊替她梳理長發,一邊問道。
程恬搖了搖頭:“不必了,妝容服飾皆以素淨端莊為宜,不必惹眼。”
她需要的是沉穩可靠的形象,而非打扮容色惹人注目。
松蘿會意,笑道:“是了,娘子如今可是獻上良策的功臣,穩重些好。”
說完,她就轉身去為她挑選今日要穿的衣裙。
她便找還邊打趣道:“娘子氣色正好呢,便是淡妝素衣,也掩不住風華,方才郎君出門時,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,可見是被娘子迷得……”
她話未說完,自己先笑了起來。
程恬被她打趣得不好意思,正想說她兩句,忽然從鏡中瞥見一個身影去而複返,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,正是王澈。
他大約是忘了拿什麽東西,又折返回來。
他見松蘿背對着這邊在翻找衣裙,而程恬獨自坐在鏡前,長發披散。
他心中一動,做賊似的快步上前,趁她不備,飛快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。
程恬猝不及防,輕呼一聲,捂着被親的地方轉過頭,臉頰緋紅,瞪向他。
王澈卻已得逞般地笑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麽又回來了?”她有些惱。
“回來拿腰牌,忘了。”王澈晃了晃手中的腰牌,理由找得十分敷衍。
他看着程恬微紅的臉頰和帶着薄怒的眸子,只覺得無比可愛,癢癢的,滿足極了。
不等程恬發作,他便飛快地轉身跑走了。
松蘿拿着選好的衣裙轉過身,正好将方才那一幕盡收眼底,頓時忍俊不禁,掩着嘴笑出聲來。
程恬更是羞惱,立刻拿起梳子,轉過頭去梳理長發,佯裝無事。
她想到自己瞞着他籌謀了這許多事,他卻始終選擇信任和支持,昨夜那般纏磨,或許也是他不安的一種表達。
罷了,既是夫妻,有些事,慢慢讓他知曉便是。
如今這般……補償他一二,讓他安心,也是應當。
“你還笑。”程恬嗔道。
“奴婢不敢,奴婢不敢。”松蘿連忙告饒,眼中卻仍是滿滿的笑意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每日推薦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